到达夏河时天色已晚,问了几家旅馆都已客满。最终在华侨宾馆的一间四人间找到2个床位,室友是两名法国异性,没有其他的选择,我们也都觉得可以接受。晚上看到两个法国帅锅,用磕磕巴巴的英语与他们简单交流,也算是意外有趣的经历。
夏河,我喜欢这个名字,绵长的音调,美丽的意象,给人无限的遐想。在夏河停留的一天两夜,也是此行中最长的一段。夏河县城不大,只有一条街,如同一个小镇,然而拉卜楞寺却让这里成为藏传佛教的一个圣地。据说,青、甘、宁、川等几个周边省份的喇嘛都是从这里修行走出去的,很多藏传佛教的经典原版书籍也收藏在这里,还有辩经会的举办,康熙的题字,所有这些都让人肃然起敬,让每一个来到此地的人感受到宗教的力量。看到那些藏民从早到晚络绎不绝的虔诚叩拜,围着转经筒走过一圈又一圈(1圈耗时1-1.5小时),这就是他们每日的生活。他们宁可每顿吃大饼,穿又脏又旧的衣服,每天的祭拜祈祷却一分钟也不能耽搁。那是他们生命中最重要的事,也是他们活着的意义所在。这对没有什么信仰的普通汉人来说,既感到震惊又难以理解。生活的减法可以达到何种程度?对一个城市的宅男宅女来说,或许是每天对着电脑;对一个心怀信仰的藏民来说,可以是每天念经祈祷。不同的是,宅男宅女有太多的欲望,而藏民的心则纯净见底。究竟哪一种才是幸福?是在高原上蓝天下不惹尘埃的信、望、爱,还是红尘中一往无前的追名逐利?最后一天坐车"飞流直下三千米",一路从若尔盖经过松潘、茂县,看到不少阿坝的藏民已被汉化,不再放牧牛羊,而是做起了各种生意买卖,甚至如公厕的收费员,其汉化程度仿佛与海拔高度恰成反比。心里一直在想:如果甘南的藏民知道他们的同胞过上了眼花缭乱的物质生活,他们还会坚持他们磐石般的信仰和独特的生活方式吗?这个问题一直困扰着我。
据说郎木寺是中国最有魅力的古镇之一,但给我印象最深的是全镇没有一个有水冲洗的厕所,全是那种茅坑式的,让我一下子仿佛回到了小时候的乡下,更原生态的是,所有的坑都是又深又大,若在蹲厕时往下看,甚至会感觉害怕,这种条件要谈卫生是奢侈,不知道那些远道而来习惯马桶的外国人对此有没有惊诧。
在郎木寺的半天居然找到了一家有着wifi的藏式餐厅,两个人要了一碗酸奶,便在那儿度过了几个小时的下午时光。利用opera翻墙,一直抱着手机看推,还记下了郎木寺的GPS数据:纬度34°05′19.44″北,经度102°38′04.28″东,奇怪,怎么手机没有海拔数字记录?记得当时显示的似乎是3100多米?
当晚是农历八月十六,我看到了最圆最亮的一轮月亮,晚上十点从东方升起的模样,凌晨六点又从西边降落的轨迹。星星闪烁夜空,仿佛伸手便可以摘下来。住在一个叫"敏叔的家"的家庭旅馆内,敏叔一家是回族,信奉伊斯兰教,在这个小镇上,既有藏传佛教郎木寺,还有一座清真寺。第二天早上临走才知道,70多岁的敏叔每天早上四五点就要到清真寺去做礼拜,直到六点多才做完回到家。而2007年年底,他还和妻子花了10多万,与中国其他伊斯兰教徒一起亲自去往沙特的麦加朝觐,明年或许他们还会去,真为这种坚贞的信仰折服。(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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